文|項貽斐

國際級攝影師李屏賓曾獲7座金馬獎最佳攝影、柏林影展傑出藝術貢獻銀熊獎等肯定,以獨到的詩意影像獲得「光影詩人」美譽,但他不像許多攝影師從小玩相機、由平面攝影到動態攝影。即使曾經開過平面攝影展,李屏賓卻說,「我這一生從沒有一台單眼相機,全是傻瓜相機,因為我工作的鏡頭都很大。」

他還透露,「拿相機拍東西常常是在現場不知怎麼辦、腦筋卡住的時候,是一種紓解。有時畫面擺得不喜歡,或導演說得做不到,在很卡的時候會拍一些東西,我就退回來去觀察旁邊的狀態,讓自己冷靜一下再回來。

李屏賓5歲喪父,家境不好,也沒錢讓他玩相機,但因為喜歡看電影,所以成年之後看到中影訓練班徵人,就去報考,沒想到就此踏入攝影的天地。「人生很多時候是命運。以前拍照很貴,我也拍不起,是因為中影訓練班才和攝影結緣。那時只是想接觸電影,當演員、製片我都不適合,所以就選技術性的,也沒有說一定要是攝影。會選攝影是因為電影第一個接觸的就是影像,但自己當時也不知道當攝影師要有什麼能耐。」

李屏賓說,在中影每天像在部隊一樣,打下基礎知識,工作機會很多,面對不同的電影類型。關於攝影方面,很多是在同齡的朋友交談中得到一些知識,也有些是從書籍中找、或是問老師。「剛進中影時,我跟的比較多的攝影師、算是我的老師林鴻鐘,他比較親切、也會告訴你一些經驗。」

李屏賓(左)坦承和導演侯孝賢(右)合作壓力最大,因侯導常常只講感覺和味道。(光點影業提供)

1980年代初,中影成了台灣新電影的發源地,在中影擔任攝影師的李屏賓也參與那個年代。他說,「那時剛好有一群年輕電影人像侯孝賢、楊德昌、陶德辰、張毅、萬仁、柯一正等,正好進入這個行業。新電影是無意間產生,他們很怕老攝影師會影響他們,所以想找新的攝影師,像是楊德昌常會拿一個圖片告訴攝影師,『我就要這樣的感覺』,用圖片溝通,堅持自己的想法。但什麼是『台灣新電影』那時也沒眉目,後來才被界定。我碰到侯孝賢,因為他的故事內容讓我覺得可以把喜歡的放進去,之前當助理可能必須照攝影師要求去做什麼,但現在我可以用自己喜歡的光色,就慢慢引起導演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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