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睿希    攝影|高睿希

導演洪子烜推出動作電影《狂徒》,在業內收穫好口碑,群讚他開啟台灣動作片新局。年僅28歲就執導長片,洪子烜受訪表示幸運跟感恩,但他的電影之路並非一帆風順,曾轉學考廣電系兩次都失敗,重考時還碰到外公、奶奶離世,導致他那一年都不太想說話,跟周遭朋友關係疏離。

國片《狂徒》入選本屆釜山影展亞洲電影之窗單元,映後被外媒盛讚,稱這部片融合80年代香港警匪元素,以及70年代亞洲電影的晦澀風格。該片讓洪子烜在國際間嶄露頭角,事實上,早在他就讀世新電影系時,其所執導短片《破賊》《欺逃人》也都走動作片路線,導演陳玉勳更點名,說他的作品讓人驚艷。

洪子烜訪談條理分明,聊起動作片總侃侃而談、有自信。他卻透露自身電影就學之路很多舛,有過很壓抑、邊緣的時刻。洪子烜一直都喜歡電影,但家人覺得念理工比較有前途,於是他就讀海洋大學土木系,但成績很差、微積分一直被當。大二時,洪子烜決定追隨夢想,轉學考廣電系,結果連考兩年都沒上。

大三時,洪子烜選擇重考,跟著高中生們一起上課,「朋友都在台北過快樂的大學生活,我整天跟高中生、書本為伍。心情很壓抑,一天說不到五句話,只跟家人說話。」更慘地是,外公和奶奶相繼在他重考那年病逝,「那一年真的很黑暗,連大學放榜當天,我還得鼻竇炎開刀,在送急診時得知自己考上世新廣電。」他苦笑。

洪子烜訪談條理分明,聊起動作片總侃侃而談、有自信。但他透露自己的電影就學之路很多舛,有過很壓抑、邊緣的時刻。
洪子烜訪談條理分明,聊起動作片總侃侃而談、有自信。但他透露自己的電影就學之路很多舛,有過很壓抑、邊緣的時刻。

洪子烜還分享,自己重考時選填志願只填每個學校的廣電系,其餘都空白,甚至油生出如果再全部槓龜,乾脆就不讀大學了。「同業都說,我是個很緩慢、思慮和情緒都很內斂、讓人看不出來的人。但其實我骨子有點賭徒性格,至今回想當時做法,才發現是很大的賭注。」簡單來說,就是一旦決定方向,他就會努力達成、不計後果啦!

念世新大學廣電系時,洪子烜又做了賭注。當時同學們的拍片風格多半走人文和校園愛情的路線,但那些都不是他想要拍的。擅長剪接的他,最初想法很簡單,想拍些能讓他在剪接上有更多練習跟發揮的地方,才選擇以「動作」題材當敲門磚。

那時候根本沒有學生在拍動作短片,也沒學長姐們的參考範本,所以洪子烜狂看不同種類的動作片,研究打鬥分鏡。但他發現真正拍攝時,多數仍得仰賴直覺,「事前儘管做好多研究,但不管是運鏡、演員打法,或是打起來的節奏感,還是得靠直覺去感受這樣做到底順不順、好不好。」直到短片連續獲得外界好評,洪子烜才隱約認知到自己有拍攝動作片的直覺與天份。

男主角林哲熹拍片被打到頭破縫針,是洪子烜心理壓力最大的時刻。
男主角林哲熹拍片被打到頭破縫針,是洪子烜心理壓力最大的時刻。

拍攝處女長片《狂徒》,洪子烜覺得最難的地方是「溝通」。「學生製片都是自己導演、攝影、剪接,idea自己執行。到了電影劇組才感受到分工的重要,面對上百人的環境,最大挑戰是要把腦海中的東西準確地傳達給演員或是製作人員。」畢業不久馬上接長片,讓洪子烜少很多從旁觀摩前輩做事、溝通的機會,等於直接越級打怪,「無論是前期討論劇本,還是拍攝期間跟攝影、配樂、美術、演員們的溝通,都學到非常多,而且是快速成長。」

男主角林哲熹拍片被打到頭破縫針,是洪子烜心理壓力最大的時刻,「看到他被抬出去時,當下不曉得怎辦。很擔心他的安危,又擔心電影會不會拍不完。」林哲熹半夜送急診,洪子烜則在片場外頭亂晃、恍恍惚惚,內心不斷求上天幫忙,但他還是表現得讓人看不出來情緒,他說:「事後我被其他人說抗壓力很高,回想起來,真不知道當時怎麼撐過去的。」

更多內容,歡迎訂閱鏡週刊

喜歡這篇文章嗎?
歡迎灌溉支持喔!

推薦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