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界人士直言,海事工程最怕「船期被卡」與「設備被分流」。若承攬團隊沒有自有船隊,就得在市場上租船,遇上颱風季、離岸風電旺季或其他大型港灣工程同時開工,租金上漲是小事,船舶調度不到才是致命傷。對業主而言,工程延宕一天的成本,遠不只是承攬商的工期違約金,還包括整體能源布建時程被拖慢、地方政治與環評爭議被放大,壓力最後會回到政府身上。

皇昌在拿下三接後,繼續聯手老字號的泛亞營造,砸下逾70億元建立團隊,並透過多年投資逐步形塑一套「從拖航、定位、拋石、落管、灌漿、測量到混凝土供應」的作業能力。原本不被看好能夠順利進行的三接,目前二期工程進度約77.25%,較預定進度提前17.18%,有機會提早3個月完工,這對皇昌而言,等於是對投資難度更高的四接,打了一劑強心針。
一位台電官員告訴本刊,由於核二廠除役、協和燃油機組陸續退場,涵蓋北北基、宜蘭在內的北東電網,將面臨高達470萬瓩的電力缺口,四接的興建,戰略上是為了確保內湖科學園區、南港軟體園區等經濟重鎮,甚至以後的AI大廠巨量用電,不會再因南部一座電塔倒塌而陷入黑暗。所謂「四接」,就是為了讓未來的燃氣機組「有氣可用」,工程最核心的關鍵,在於確保環團可以接受的情況下完成「填海造地」,也是未來評選時廠商應具備的最重要能力。

四接最終競標結局,不只是皇昌與工信聯盟的勝負,更像是台灣公共工程評選的一次大考,皇昌在業界已累積21件公共工程金質獎,工程實力可見一斑。當一方以海上實戰、船隊投資、得獎履歷堆疊出陣容,另一方以結盟與政治曝光包裹的「大整合」,評選機制究竟會把籌碼押在哪一種能力上?三接案偵辦若持續朝「資審門檻為何放寬、是否為特定廠商開後門」深挖,勢必讓四接案的每一步都更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