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社會議題會有一些關注,或者我大學轉念社工系,其實,有一部分是因為中學時,老師跟修女在言談之中會聊到關於社會弱勢的話題。」
蔡銀娟的語速很快、咬字清晰,微笑的語氣不過分親和,隔著木桌與她對坐的我,彷彿近身看著一位專業主播在介紹電影上映資訊。十分鐘過後,我驚訝於她說話怎能毫無贅字?蔡銀娟謙虛回應:「有答對妳的題目就好。」
為夫忙劇務 愛上說故事
蔡銀娟一定是很擅長答題,才能一路考進台大哲學、轉到社工系,又去英國設計學院深造碩士。但在工作上,她卻像是考不好就把考卷揉掉的小孩,做過社工員、靈骨塔刊物編輯、高職夜間部老師、馬戲團訪台專案助理…十幾樣工作中,沒有一樣能超過一年,「一遇到挫折我就辭職。」

蔡銀娟在圖文書《夏綠蒂的愛情習題》中,有一篇名為〈補〉,牆上的一幅畫裡有玻璃鏡、沐浴品漂流在倚著山的出海口。她寫著:
十歲時她照不到浴室的鏡子,踮起腳尖想像長大後的樣子;
二十歲時她在名校裡傾聽台上高談闊論,想像自己日後璀璨的人生。
邁入三十後,她很少再去想像自己往後的樣子了—
可預見的未來其實是如此平淡庸碌,
好像一張畫了一半的圖,雖不滿意,卻無從修補。
然而這張圖,卻在她成為母親後,重新上色了。
蔡銀娟的先生李志薔是影視編導,也在大學教課。有一年因分身乏術,請蔡銀娟幫忙改編與創作劇本,結果四個劇本全被電視台與電影輔導金相中,她說:「我信心全來了!」蔡銀娟甚至幫先生張羅完兩輪的拍片大小事,對影視製作流程有了概念後,決定自己執導鍾愛的劇本《候鳥來的季節》。即使籌備與拍攝過程中面臨許多比以前更大的挫折,但當情緒發洩完,她只想解決問題,才發現自己找到一輩子都想做的工作:說故事。
我好奇蔡銀娟既然抽屜裡還有那麼多待開發的案子,為什麼會在《火神的眼淚》獲得巨大關注後,回頭去撈出《失樂園》這個劇本?我無禮地聯想,她是不是想知道一個小孩若沒有被家庭或一群人接住,會變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