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到底
2018.04.09 23:03

曲子只聽了一遍 她就能完整彈奏出來

【王羽佳專訪二】

文|簡竹書    攝影|王漢順

大概承襲了父親是打擊樂手、母親是舞蹈老師的藝術細胞,王羽佳自小天賦驚人,還就讀寇蒂斯音樂學院時,格拉夫曼每丟出一首奏鳴曲,別人要練二個禮拜,她二天。

樂評人焦元溥是王羽佳的好友,他回憶:「有一回我彈了一首王羽佳絕不可能知道的曲子,要她猜作曲家是誰,這位小姐呢隨意聽了一遍,然後把我剛剛彈的曲子幾乎完整彈出來。」這般天分直追阿格麗希的神話了,據說阿格麗希年輕時每天睡午覺都得聽室友練某首曲子,睡了幾次午覺她就會彈了。

但焦元溥又說,王羽佳可不只靠天分,例如某次他去紐約玩,順便把某位鋼琴家錄了貝多芬鋼琴全集後寫的一份解說影印給王羽佳,該鋼琴家愛用各種艱澀單字,「GRE單字大全就對了,但王小姐就跑到頂樓,穿著比基尼曬太陽,戴著太陽眼鏡在讀那份非常艱澀的解說。」

 

閱讀涉獵廣 助啟發靈感

「她13歲到加拿大,讀的第一本英文書是厚厚的《悲慘世界》,她很早就對自己有要求。她看各式各樣的書、逛博物館,我相信她跟我一樣,讀完村上春樹的所有長篇小說,我們的結論都是村上現在寫得沒有以前好。」焦元溥說,可是王羽佳很少對人談及這些。

王羽佳是著名快手,她的手指看來並不特別柔軟纖長,彈琴時10隻手指頭顯得陽剛堅硬,像一台高速運轉的紡織機。(翻攝王羽佳IG)
王羽佳是著名快手,她的手指看來並不特別柔軟纖長,彈琴時10隻手指頭顯得陽剛堅硬,像一台高速運轉的紡織機。(翻攝王羽佳IG)

3年前,《紐約客》雜誌的記者到王羽佳的紐約家中採訪,便提到了屋子甚亂,到處散落著書,包括英國女性主義作家吳爾芙的《海浪》、甚至德國哲學家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

王羽佳曾在受訪時不經意聊到,對人生有些困惑,希望從哲學中找意義。採訪時我們問她,聽說妳喜歡看各式各樣的書,文學、數學甚至哲學,為何喜歡哲學?卻只聽她簡單答道:「我覺得什麼書看了都有潛移默化、知識上的一種聯合性,對音樂都會有靈感的啟發。」

再問她,以前曾說不敢彈巴哈,現在呢?「不是不敢彈,我不想在公眾下彈。」為什麼?「就是不想!呵呵,舒曼說過,巴哈是每個音樂家的早餐或主食。對我來說彈巴哈就像看書,是自我享受,不是在眾人下表演的。」也難怪去年紐約客記者驚嘆她閱讀的深度時,她馬上回:「我也讀一些快餐文學的。」

西方人偏好黑色長禮服,認為如此才優雅正式,王羽佳卻偏愛穿短裙、或緊身長禮服,並且一律色彩鮮豔。(翻攝王羽佳臉書)
西方人偏好黑色長禮服,認為如此才優雅正式,王羽佳卻偏愛穿短裙、或緊身長禮服,並且一律色彩鮮豔。(翻攝王羽佳臉書)

這反應也有點像眾人酸她的穿著時,她非但不曾「改進」,甚至更加裸露,硬是一副「對,老娘就是這樣低俗。」冷眼笑看千夫指。

去年,國家交響樂團舉辦的「NSO會客室」,有一場王羽佳與焦元溥的對談,當時王羽佳便聊到,古典樂界太多規矩,例如她常去聽音樂會,好奇心強的她會在歌劇換幕時查相關資訊,「但只要我一用手機,即使沒干擾旁人,還是會有人罵我。」

倔強抗歧視 創意破框架

焦元溥聽了於是提及,這些愛糾正她的聽眾可能是看她好欺負,包括部分西方媒體也是如此。王羽佳馬上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亞洲人、年紀輕還是女性,很多媒體還沒聽我彈,標籤就貼上了。」又說,包括穿短裙,一開始只因自己個子小,西式長禮服怎麼改都不合適東方人骨架,且十分拘束,「我沒想過在服裝上的一點創意會引起這麼多討論,不過我也滿倔強,外界越愛說,我越不讓他們影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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