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龔雍任記得,「曾老師以前很內向害羞,跟別人講話的時候,不會直視著對方。師母過世後,曾老師也愈來愈不講話。」日子如常滑過,同事們開始發現,曾愷芯身材瘦了、頭髮長了,開始穿起顏色鮮豔的緊身褲,從中性服裝到女性裝扮,「我們還納悶,曾老師是不是太想念師母,所以穿師母的衣服?」再有一天,曾愷芯找來生物科的同事聚餐,娓娓道出自己的祕密。
當了近50年的男人,改變何其困難?與她同事多年的藍秀茹記得,得知曾愷芯的內心渴望後,趁著暑假登門找曾愷芯,「我偷偷觀察她很久,我們畢竟從小就是女生,但她從男生變女生,肯定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像穿內衣、用化妝品什麼的,我想幫她。」就這樣,藍秀茹成為曾愷芯的密友,就連穿短裙時該怎麼蹲下撿東西,都是「傳授技能」的範圍。

彼時,曾愷芯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不管遇到什麼狀況,被霸凌、被嘲笑,甚至得離職,我都不管了。」那是2014年的學期末,曾愷芯索性在最後一堂課開放提問,學生各式問題排山倒海而來,「為什麼穿女裝」「喜歡女生還男生」「老師要變性嗎」,生物課成了一堂性別教育。或許是曾愷芯夠坦然,學生很快便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也熱烈支持老師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