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千雅    攝影|嚴鎮坤

我與浩子好久不見。這回不聊「浩角翔起」怎麼了,聊的是他怎麼放下一切,帶著全家人去旅行,這一路,他的定義是流浪,雖然這流浪貌似不怎麼飄撇,得帶上4咖行李箱去旅行。但浩子就是必須把這各地遺落的地圖,拼成自己與家人的世界。

以前到世界各地出外景,浩子總會錄段畫面,跟小孩說自己身在哪裡,最後收尾一定是「爸爸再帶你們來玩」。他堅定:「不做,就好像在騙小孩。」

埋下一個種子,讓它萌芽茁壯,這是浩子為自己及孩子做的事。他半搞笑唱起〈夢田〉,他有自己活著的哲學,為生命撥開霧霾使之光亮使之清澈,非得如此不可,他始終沒有忘記心裡還有一畝田。

花新台幣600萬元,以一年時間,帶著5歲兒子、4歲女兒,與老婆一起走過世界13個國家。很浪漫?浩子卻說:「過程不能去回想。」若再來一次?他吸了一口氣:「我還是會做!」

就如同我們在非典型牛肉麵館拍照,時間停拍、微塵在迷濛的光束裡擾動,氣氛大好,是一個昔日的夢境。但事實上,卻是大紅袍花椒、八角、雞心椒⋯層層滾滾的湯頭香氣把我們團團包覆,一再又一再的鼓動食欲。表面再浪漫,之下都是生存問題。

讓浩子愈豁達又更簡單的,是身體的疼痛。他正正經經搞笑:「小時候媽媽說要做個突出的人,沒想到我是椎間盤突出。」

 

放下堅持 調伏心火

走在邊緣的浩子愛刺激。「我如果沒有從事表演,我會想試試看當賽車手,還有當荷官。」
走在邊緣的浩子愛刺激。「我如果沒有從事表演,我會想試試看當賽車手,還有當荷官。」

又想起以前在德國出外景時很接近死亡的狀態,是心因或是生理因素仍不可知。浩子回憶的步調慢慢想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在德國最後一夜,睡到兩三點,感覺有個內臟變成石頭凍住,心想,該不會沒辦法回台灣了吧?沒有什麼想法,只希望在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老婆是在旁邊的。」

而這一年流浪的旅程中他又發作兩次,問他到底什麼原因?浩子只說:「不太確定為什麼這樣。但你會發現,你堅持的那些東西可能是自己想太多。平安健康就好。」

要看清燭光,必須先把蠟燭攜入黑暗的領土。旅行去看世界當然只是手段,找到心裡的燭光才是目的。

出國流浪前他常常覺得自己要炸開。「我沒有表現出來,卻整個冒煙。曾經有一個會看面相的人,看我第一眼就說,『你要去打拳擊,你是個暴力傾向很嚴重的人,你把怒氣一直吞,你會完蛋。』」或許那就是浩子笑詼嘲諷的根源,「但這一趟最大的收穫是,不那麼容易生氣了。應該說我會平和一點,內心比較不憤怒⋯」

沒有人是去了一趟旅行之後,就能變成另一個人的。這樣的想像才叫過度浪漫。改變是一點一點的滲入滲出,因為旅行,碰觸到很多令人感興趣的事物,那屬於外部顯相。旅程中有所感悟、跟隨著你繼續翻攪、往心底找的那些感覺,它往往不會因為旅行結束,就結束了。其實才開始呢。

 

表演哲學 減輕重擔

人生苦短,你打算看盡一切,就算配額可能有限。但剛滿40歲的浩子,卻是一個還像是孩子的浩子。

這一趟,之於他在工作上有何改變?浩子理解到表演魂魄的哲學,是如何讓沉重的靈魂能在日常負重裡,減輕一點重量。「我希望可以很樂在工作,讓觀眾在我的表演上得到開心。因為這也是我在倫敦看《獅子王》時很大的啟發,我流眼淚,我覺得我被極度的娛樂。那個眼淚是讓自己的靈魂變輕了。我才知道,原來我當一個表演者,是一個這麼神職的工作,觀眾看到你帶給他們的娛樂,精神上有點昇華,擺脫日常生活那種糾纏。」

一年的旅程,浩子說平安健康最重要。彷彿有點哲思,「每一趟旅程就跟生命一樣,出發以後總會再回去的。」
一年的旅程,浩子說平安健康最重要。彷彿有點哲思,「每一趟旅程就跟生命一樣,出發以後總會再回去的。」

其實他也是把旅行中的苦都說成了一種娛樂。腰不好的他,住在丹麥前有大公園的民宿,那並沒有電梯,他搬運四咖行李箱上5樓,要花20分鐘;或是魁北克的女房東看他帶了兩個小孩,一手一個,幫他搬運兩個行李箱。他笑:「就是會有這麼堅強的女生,這是外國女生對我做過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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