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見到他就嘆氣,「常常唸,要我去考司法官,唸到我結婚搬出去住,才變成一個禮拜唸一次,唸到我45歲,他看我大概不成材了,才算了。」他說,小時候住司法新村,自小認識父親同事們的小孩,因此每年司法官考試放榜的那幾天,他特別難熬,父親總會說誰家的兒子也考上司法官了。「我前幾天跟媽媽通電話,她還是…心有千千結啊。這一直是我父母心中的痛。」
他說,無奈自己真的對法律一點興趣也沒有,明明可以背出一篇6、7000字的古文,就是記不住法條。
他也從來不曾嚮往司法官工作,連考上調查局,也只曾經短暫辦案,便轉任總務工作,對他來說,最有成就感的是:「我的工作包括管員工餐廳,我管員工餐廳時是大家公認調查局最好吃的時候,很多五星級飯店的員工餐廳都來調查局實習取經,看我們怎麼做。」
他說,在調查局有份穩定薪水,極少加班,下班後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讀書、寫書法、鑽研飲食,十分滿意這樣的生活。
「我從小看我爸爸寫判決寫到半夜3、4點,哪有什麼生活品質。我現在看我大學同學,40幾個在當法官、檢察官、律師、大學教授,我就覺得老天待我不薄哪,非常感恩。人生最大福報就是口福、清福,有清福才有口福,才能過你想過的日子。」
他說,從前看導演胡金銓拍的《山中傳奇》,裡頭有個參軍,「等於部隊參謀,沒什麼事做,才能到處遊走。我看了非常羨慕,有正向收入,又可以過自己的生活。」那是近30年前的老電影了,原來他當時便已盤算要過這樣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