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案子堅持要到現場看過才知道怎麼處理,「就算在高雄我也可以去現場看完報價。」案件費用從幾百元到幾萬元,主要是看難度,有時候他還要看委託人狀況。盧致宏的友人這麼形容:「他看起來很像壞人,但其實很善良。看見人家家境困難,不但做白工還掏錢幫忙。」

開設的粉專貼了不少清理前後對比照,牆壁地板亮到反光,不是有潔癖,就是一股執念要做到好,「我的工作是還原,新家是怎樣我就要做到那種程度。」

噁心髒亂其實不足以形容他日常工作環境,每次開門,都像手探進恐怖箱。「有時房間會自成一個生態系。」屍體與發霉的食物帶來蛆、蒼蠅,還有蟑螂、老鼠亂竄,一般人1秒也無法忍受,他卻要待上好幾小時甚至好幾天。

盧致宏擔任禮儀相關工作多年,還曾幫忙撿骨。(盧致宏提供)
盧致宏擔任禮儀相關工作多年,還曾幫忙撿骨。(盧致宏提供)

每天都有勇者問他缺不缺人,「但跟我出門見習一次,就會打退堂鼓。」入行他只開2個條件,體能與品格,「操守最重要。有一次我們清抽油煙機掉下來幾十萬元,往生者藏的錢,這種家屬都不會知道,同事直接交還。你報1萬元的價,多的都不是你的。」

盧致宏現在年收約80萬元,比當禮儀師時少,問到收費標準與詳細收入,他搖搖頭:「這也是祕密。」殯葬業收費似乎總是很難完全透明。「很多人以為我們這行很好賺,但其實要大富大貴是不可能的。」案源不穩,「這個月吃牛排,下個月吃草。」採訪這段時間,逾2週沒案件上門,只能看書、看漫畫打發時間。每個月也不能接太多案子,因為承載太多壓力。

「做事當下沒有感覺,但回到家獨處,一連幾天腦海裡都會重複場景,甚至自行腦補很多東西,都睡不好。」例如處理一灘血,夢裡那片紅總會無限放大,讓他困在深淵中爬不出來;又或者面對跳樓情境,「一連好幾天,只要閉上眼睛,就覺得自己在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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