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談論葡萄酒時,「風土」是理所當然的核心。因為其土壤中的礦物質、向陽坡度、溫度、降雨量,都直接決定了葡萄的風味。然而在威士忌的世界,關於風土的爭論則從未止歇:既然麥芽的精華已經經過了高溫蒸餾,原料中的「土地特性」還能留存多少?
事實上,威士忌的風土可以解釋為是一場由水源、微氣候、地理座標與熟成環境共同交織出的「大氣化學反應」。
在水源的部分。威士忌約 60% 至 70% 的成分是水。水源不僅用於糖化,更在冷凝過程中扮演關鍵角色。如果水源是軟水(低礦物質),通常能帶來更輕盈、果香更豐富的酒體;而富含鈣、鎂的硬水則可能賦予酒質更紮實、甚至帶點辛香的骨架。
而在冷凝過程的溫差效應之中,如果酒廠取用的冷凝水常年冰冷,冷凝器內的冷凝速度極快,則能保留更多輕盈的酯類,這也是環境能賦予酒液的物理作用。
另外,當威士忌在橡木桶中進行熟成時,風土環境也會為之造成影響。其中最顯著的是溫差影響,如果晝夜或季節溫差越劇烈,橡木桶內部的物理壓力變化就越大,迫使酒液更頻繁地進出木纖維,加速萃取木質素。而空氣的濕度,則會對酒精度(Angel's Share,又稱「天使稅」)造成影響。例如蘇格蘭的氣候溫和濕潤,熟成穩定,適合長年陳釀,天使稅每年約約 2%。而台灣的氣候高溫潮濕,熟成迅速但易過熟,平均天使稅可以達到約 6~10%。
另外,風土也體現於地理位置對蒸餾物理現象的影響。海拔高度不同,大氣壓力隨之改變,酒精的沸點也會微幅跳動。雖然差異極小,但在講求極致工藝的威士忌生產中,這幾度的偏差,就決定了酒心的「重油酯」與「輕酯類」的比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