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祝芬    攝影|吳貞慧

楊馬路有3個兒子,前妻帶走了最小的兒子,10年後卻又讓孩子自己回來找爸爸。父子相見不相識,為了讓孩子能夠正常就學,楊馬路自己寫訴狀,卻又因為糖尿病引起視力惡化,而在霧茫茫中擬訴狀草稿。

「一個暑假的某一天,我坐在椅子上剪檳榔,一個小朋友站到我前面,我問他『小朋友你要買什麼』,他說我要找爸爸。」楊馬路說起和小兒子重逢的經過,自己也覺得戲劇化,「他被媽媽帶走時才2歲,再回來已經12歲,要不是我姪子在旁邊說,『二叔二叔,這好像是你最小的那個兒子』,他根本不知道我是他老北,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兒子。」

孩子被媽媽載到巷口,就叫他自己來找爸爸。楊馬路問:「那媽媽讓你回來多久?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孩子都搖頭說不知,他也想孩子,心想就讓孩子多玩些日子吧,但暑假結束了,前妻還是沒出現,楊馬路心想總不能讓孩子沒學校就讀吧,於是讓妹妹到檳榔攤附近的學校辦轉入,自己則到原學校辦轉出。

「孩子的原學校不讓我辦,也聯絡不上媽媽,卻又把我看成詐騙集團一樣,雖然我連戶口名簿都帶去了,學校始終不肯。」楊馬路好說歹說,解釋若不讓辦理,孩子可能會無法上學,後來還是校方跟校方直接通電話,確認楊馬路不是騙子,這才同意讓他幫孩子轉學。

他嘆了口氣說,前妻離家出走後,二人有聯絡並協議離婚,說好二個大兒子監護權歸男方,小兒子的監護權歸女方。但他看著小兒子回來時的狀態,決心要搶回監護權,「你不能想像他身上的衣服有多髒,後來我才知道他從7、8歲就自己洗衣服;學校的午餐費繳不出來,連一枝鉛筆也沒有,成績都是倒數第一名。」

那時,因糖尿病導致視力惡化的楊馬路尚未開刀,卻堅持自己寫訴狀,「那時我的眼睛幾乎看不到,寫了字,眼前卻是一片白蒼蒼,都要二個大兒子幫我看,看看我寫的字在哪裡。」他笑說很佩服自己就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寫完,最後才拿給人謄寫。

三次出庭後,前妻都沒有出現,法官終於把小兒子判給楊馬路。「他去新的國小,第一學期就全班第6名,第二學期第3名。」當父親的很欣慰,「後來原學校的畢業典禮來邀我兒子回去當特別來賓,我馬上答應,因為我要讓他以前的老師同學知道,我兒子不是笨蛋,是媽媽不負責任。」

而今小兒子都已退伍,他仍充滿愧疚,「他2歲離開我,我常覺得自己有10年沒養他,所以沒有資格教他,二個哥哥小時候也會抗議我對他們比較凶,對弟弟比較不同。」他有些無奈地說,單親爸爸難為,「我只有一個人,要當好人也要當壞人,但對3個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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